农村作为非城市化地区,不仅拥有独特的文化和环境资源,而且作为社会、经济和景观的综合载体,总体上经历了发展、稳定、转型的过程。鉴于当前现状,本文研究了国内外应对农村地区衰落采取的相关措施,分析了“阿者科计划”、云南香格里拉雨崩村社区、印度尼西亚庞邦村、塞尔维亚兹拉库萨村、格鲁吉亚乡村旅游的具体举措。根据案例研究中的异同点,提出未来可持续发展的乡村旅游模式,为今后我国乡村旅游发展模式研究提供借鉴,从而推动乡村振兴战略取得新进展。
根据联合国世界旅游组织(UNWTO)的定义,乡村旅游是“一种旅游活动,其中游客的体验与通常与自然活动、农业、农村生活方式文化、钓鱼和观光相关的各种产品相关”。农村旅游活动发生在以农业和林业为主的景观和土地利用以及传统社会结构和生活方式的农村地区[1]。农村资源作为乡村旅游的一种“资本资产”,越来越受到经济、社会、政治和环境的影响。在乡村旅游业中,景观资源为旅游业发展提供了资产和制约因素,乡村旅游与景观之间的相互交织关系伴随着一系列的成本和收益[2]。
可持续的乡村旅游是当前带动农村地区经济发展的重要途径,也是保护农村景观可持续再生的重要前提。本文分析研究了国内外的乡村旅游形式,分别包括“阿者科计划”旅游扶贫实践、云南香格里拉雨崩村社区、印度尼西亚庞邦村社区旅游、格鲁吉亚农业旅游、塞尔维亚兹拉库萨村可持续乡村旅游。通过以上案例总结出可持续发展的乡村旅游,为国内乡村旅游的可持续发展提供借鉴。
随着乡村旅游的发展,国内外乡村旅游研究取得了实质性进展。近代以来,乡村旅游的主要发展历程,由发达国家先形成了以牺牲农村发展为代价追求工业化、城镇化的格局,再通过顶层设计进行农村重建或农村治理[3],逐步实现农村一体化、农村互动、城乡融合,最终实现乡村振兴,见表1。
从研究内容来看,乡村旅游在欧洲、美国、日本、韩国等发达国家,研究更加深入和透彻[4]。其农村治理模式已被证明在提高农民收入、提高生活质量、缩小城乡差距、促进现代农村发展方面是有效的。国内乡村旅游作为一种新的旅游模式,其发展历史虽然短,但规模迅速扩大,转型迅速,已开始呈现出多层次、综合、品牌化的发展趋势。我国现今乡村振兴的发展主要集中在休闲农业和乡村旅游上,见图1、图2,目前正朝着观光、调查、学习、参与、康乐、休闲、度假、娱乐的综合方向发展[5]。
在工业与城市化背景下,西班牙政府整改废弃的贵族古堡为乡村农舍,并将农场主的庄园划入供游客参观旅游的范围,乡村旅游由此而生
随着铁路等交通设施的发展,各个乡村间通达性加强,乡村旅游在多个国家广泛开展
在世界旅游组织的推动下,乡村旅游逐渐在发展中国家出现,我国乡村旅游开始兴起
我国乡村旅游开始起步,乡村旅游村庄大多分布在我国东部发达地区和城市近郊或依附于景区开发
现代化乡村建设过程中,对农村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进程的加快,是实现乡村振兴的必经之路[6]。中国文化旅游部近年来公示全国乡村旅游重点村名单,截至2020年11月,我国共有998家乡村旅游重点村,见图3。当前各地区、各部门应把农村作为乡村振兴的关键,切实提高农村治理成效,为实现乡村振兴贡献力量[7]。乡村振兴战略在注重经济增长的同时也要注重可持续发展,可持续发展战略对保护和改善资源至关重要,而经济增长有助于生活水平的提高。对于大多数贫困地区的农村地区,发展乡村旅游不仅促进了农村生态、生活和生产的良性发展,同时也促进了农村地区的经济振兴。
将时间切片设置为2018年1月—2023年3月,可得到乡村旅游研究关键词贡献图谱,见图4。通过可视化图谱发现,国内研究紧紧围绕着乡村旅游、乡村振兴、发展路径、发展策略、休闲农业、全域旅游等几个方面,其中“乡村旅游”关注度最高,频次为273,可以看出美丽乡村、红色旅游、传统村落、乡村民宿、绿色转型、创新发展等是近年乡村旅游的研究热点,聚类结果也逐渐增多。
乡村旅游作为一种具有不同需求特征的独立活动,其表现形式因不同地域而异,有着农业旅游、文化旅游、社区旅游和民俗旅游等形式[8]。基于社区的旅游(CBT)考虑了一种可持续的旅游形式,以增强游客与当地社区的关系。一般来说,CBT是一种专注于加强当地社区与游客之间关系的旅游类型。乡村旅游目的地将自然景观中的活动作为景点的一部分,在许多农村地区,大多数乡村旅游活动是作为社区旅游活动形成的。
农村地区的旅游活动与可持续发展直接相关,通过支持保护这些地区的自然和文化资本并以可持续的方式加以利用,其在发展的经济和生态层面之间建立了平衡[9]。因此,乡村旅游被认为是农村地区实现经济、环境和社会文化增长的可持续发展渠道之一,也是制定农村发展举措战略的基础[10],因为其注重当地文化以及农村社区的创造力、环境和美食。在乡村振兴战略的大背景下,社区旅游渐渐成为后疫情时代旅游的新热点,在旅行过程中更注重感受和体验感,更具当地色彩内容也更为独特、深入,有着特定的时间、路线来满足外来游客的需求,故通过文献研究及探索性研究总结出以下案例。
阿者科村位于云南省哀牢山区,共有65户人家,400多人。阿者科村是一个极度贫困的传统村庄,几百年来,村民们一直以务农为生。2018年,该村人均年收入为2785元,而地方扶贫标准为3750元[11]。但同时,村落还有宏伟壮丽的哈尼族梯田景观,古朴简洁的蘑菇屋聚落景观和丰富多彩的民族文化景观。乡村旅游的发展探索了在中国制度情境的背景下,旅游吸引物权的制度化路径。
在村内实行集体管理,对于旅游村经营过程中产生的一系列问题进行集体协商,经过商议最终确定“分红规则”。在村落的社会环境中,带有民族文化资本化的村寨主义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这使试验在阿者科村得到了稳步推行。
将理论引入“阿者科计划”实践方案中,大大缓解了当地贫困问题,发展当地旅游业成为了巩固扶贫成果和支持农村振兴的重要支撑。经过产权文化培育,通过线上线下结合的方式大大提高了当地居民的文化自信,使得旅游村内的文化吸引形成了良性循环。
落实人员工作职责,当环保制度代表村寨整体利益时,每一位村民都会自发成为监督者与维护者。环保制度经过创新成为了新的有生命力的制度,在人们心中延续的同时也尊重了村民参与,从而推动了传统文化制度的长期稳定发展。
雨崩村位于我国世界自然遗产、国家重点风景名胜区“三江并流”核心区。是一个典型的藏族村庄,当地群山环绕,人口密度相对较低,村民对自然生态环境的依赖性较强[12]。雨崩村于2013年被列入第二批中国传统村落名录,该村上下2个村落被雨崩河相隔,连接交通的是河上的寒冰地狱桥。
雨崩村独立发展社区参与式旅游,通过提高社区的重要性,当地村民从被动参与旅游决策到积极配合行动,大力参与旅游发展行使决策权,在最大化当地旅游利益的同时也可以部分控制旅游在当地发展的方向。
面对旅游飞速发展带来的压力,要不断发掘社区文化关注原始居民与游客的互动体验,多方面获取地方性智慧。保护当地生态基底,加强活态保护维护传统风貌,发挥当地居民自治,从而实现文化景观的动态传承。
庞邦村位于印度尼西亚共和国爪哇岛日惹省级特区,是印度尼西亚仅次于巴厘岛的第2大著名旅游目的地[13],也是一个新建立的基于社区旅游活动的村庄,见图5。该村发展旅游业的第1步是青年组织与村社区合作,确定和清点潜在的旅游资产,以扩大当地社区和利益相关者在村庄社区旅游发展过程中的参与作用;将其他景点主题区分别营销传播,中心主题的活动依旧与农业生活有关;该村旅游虽然拥有农业部分,但也有几个景点和服务是确定的旅游价值。
如果一种规范或生活方式成为一种集体意识,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延长当地文化的生命。这种文化自豪感加强了对社区起源、祖先、家庭、语言、文化传统、艺术和手工艺以及发展的认同感。从最初的可持续旅游概念开始,集体意识导致了利用村庄资产创造支持可持续旅游业的创造性想法。
在烹饪领域,当地居民习惯于使用各种叶子包装食物,通常使用香蕉叶和柚木叶子,还使用干树枝和竹子烹饪需要慢速烹饪系统的特定菜单。此外,作为向游客提供食品和饮料的供应商,妇女几乎具有决定性的作用;换言之,妇女有机会在旅游村的商业活动中提供服务并发挥作用。
对于大多数村民来说,河流系统是景观的工具,同时也将分散居住的村民紧紧联系在一起,这正符合沿河定居点的发展特点。在许多情况下,溪流被用作经济走廊,作为流动的走廊,河流在当地经济活动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该村庄属于高地村庄,河流与主要道路和铁路平行,见图6。在以铁路线为界的整个河流中,分布着一个狩猎保护区,主要养殖野鸡,代表了狩猎活动发展的特殊潜力,特别是狩猎旅游。村子中心有一所带有小型运动场的学校,旁边是村子里的露天博物馆,村庄没有教堂或医务室,但有大量的家庭传统陶器制作,其有自己的协会,并组织陶器制作[14]。
经济可持续性主要表现在农业(养牛、园艺、作物种植、渔业、养蜂、养野鸡)、贸易、微型和小型企业、手工艺(陶器)和乡村旅游。当地的可持续性及其文化和传统是一项复杂的活动,不应造成真实性的丧失,在商业化的影响下屈服。
环境可持续性通过对自然资源的合理利用来体现,在满足旅游业需要的同时,不能影响村民的正常活动范围,在各个景观节点的串联过程中,合理标记游览道路。这样,游客的流动就指向有标记的道路,在文明行为条件下使用某些自然资源,对空间使用制度的尊重就得到了控制。
乡村旅游改善了村庄的社会和经济地位,可以称为综合性乡村旅游(IRT)。乡村旅游有责任和义务保存旧工艺,保护其文化价值,传承文化底蕴。可持续性是农村空间和农村发展概念的精髓,乡村振兴离不开乡村生态环境和经济发展的坚实基础。
格鲁吉亚的区域特点是自然和经济条件非常多样化,这对农业的发展有特殊的影响,该国农业传统的标志反映在神话和文化遗迹中,在宗教仪式中与这一领域有关的传统习俗揭示了农业旅游发展的重要性、必要性和前提条件[15]。该国是世界葡萄酒的发源地之一,旅游资源极其丰富,见图7,有“上帝后花园”之称。
格鲁吉亚农业旅游在保持原有文化特色的基础上,将大自然、植物和牲畜的结构,落后技术的使用,农家生产的产品加工传统,酿酒传统,用当地产品制作美味菜肴的能力等活动保留下来并串联成一条文化线路,从而形成独有的农业旅游形式。
在ENPARD项目下,格鲁吉亚的12个城市已经建立了地方行动小组,这些小组将地方政府、私营部门和民间社会的代表聚集在一起,制定地方发展战略,从地方角度提供战略政策指导。
针对农村地区参与农业旅游的家庭发展情况将区域村庄划分为不同的农业旅游层次,在农村社区内,通过发展农业旅游实现特殊类型的合作网络对农村家庭收入和支出的分析,促使居民寻找额外的收入来源,从而带动整片区域村庄的经济发展。
农村地区的旅游大多是以村庄为单位来整合规划,社区旅游将当地居民及社区文化带进旅游规划中。游客在旅行过程中,社区旅游的主要作用就是满足游客的精神需求,村民是乡村旅游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更是当地旅游产业的重要文化支柱。作为一种可持续的旅游发展模式,社区旅游加强了当地社区与外来游客之间的关系,弘扬了当地文化特色,除当地自然景观外,社区、景观与村民更是形成了特有的文化景观。在社区旅游的建设中,一定程度上加强了当地居民的集体意识,在乡村振兴过程中,精神文化建设是必不可少的,文化振兴在延长了当地文化生命的同时,更是为民族团结文化自信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农耕文明在中国源远流长,其本质便是顺应天命,守望田园,辛勤劳作。农业旅游的乡村旅游模式重在展现当地农业文明特色,保护其原有文化传承,制定适宜当地的地方发展战略。在一定基础上联动附近农业文化资源,构建农业旅游网络,以展现更丰富的农业文明特点。农业旅游依靠农村地区存在的基础旅游设施创造新的景观,农业旅游全年都在经营,使得旅游的季节性不再明显,为村子里的居民创造了新的就业机会。在乡村振兴战略背景下,切实立足于“三农”问题建设,将农业融入景观中,用乡村旅游带动农业发展。
乡村旅游的可持续在于经济、文化和环境的协调发展,农村发展不仅仅是指经济的快速发展,资源的保护和生态效益也是重中之重。乡村振兴战略中生态振兴也是现今要面临的难题之一,而可持续的理念注入乡村旅游之后从一定程度上保护了农村地区的自然环境资源,使得乡村旅游发展的经济和生态维持了平衡。可持续性不只是保护生态环境,也有着保护和传承当地文化的重要使命,其作为乡村振兴发展的重要力量,为乡村旅游业提供了长久的保障。
当下乡村振兴发展迅速,在追求效益的同时不免会忽略生态或者文化建设,使得乡村旅游业的发展受到制约。当前乡村旅游景区同质化问题严重,缺乏特色文化景观,乡村振兴建设并不是一蹴而就的,应该是长久的、可持续的发展。因此,乡村旅游的可持续性应是综合的发展,因地制宜地将可持续理念融入其中,为当前乡村的旅游业发展提供了方向。在此基础上,吸收和借鉴当前乡村旅游发展的成功经验,从而引入新的可持续发展理念,为建设我国特有的乡村振兴战略背景下的乡村旅游模式提供参考价值。
基金:山东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项目编号:ZR2020MC031) ; 聊城大学大学生科技创新项目(项目编号:CXCY2022242);聊城大学社科项目(项目编号:321021941);聊城大学风景园林学科建设基金(项目编号:319462212)
作者简介:李雪茹(2000-),女,硕士在读。研究方向:风景园林; *穆红梅(1974-),女,博士,副教授。研究方向:风景园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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